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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独的心灵在旅行

 
 
来源:本站整理  加入日期:2007-6-8 2   将本文:添加到本站收藏夹 发送给好友
  ●倾诉人:杨楠男38岁●采访人:记者郭致远实习生赵敬轩●采访时间:2007年4月6日●采访地点:报业大厦
  几天前,杨楠发来短信说,他小学读了4年,因为家庭贫穷,从此辍学。尽管远离了学校,但他对写作的喜好并没有停止。几十年来,他尝试着创作诗歌、散文、小说等多种文学体裁,先后写出了千余万文字——佩服他的毅力与勇气!现如今,他能耐住寂寞和清贫,偏居闹市坚持实践自己理想,坦然面对别人的不解、冷眼,他有许多话要说。
  遗憾,留在了那个年代
  我于1969年5月出生在登封的一个农村家庭,父亲因患绝症,在我出生前3个月就去世了,我一出生就过着和其他人不同的生活。我有一个哥哥、3个姐姐,父亲去世后,大哥为了和母亲争夺家产,闹得不可开交,最终一家人恩断义绝,再无来往。我的童年就是在母亲和大哥的争吵声中度过的,6岁那年,我姨可怜我们一家,给母亲找了个伴儿,想让母亲带着我们姐弟4人过去,但由于大哥的阻挠,始终没有走成。10月的一天,我的继父趁我大哥不注意,带人把我们5个全部“劫”了出来,带到了他的老家——登封市白沙镇的一个小山村。
  我的继父在镇上一家煤矿当厨师,和母亲结合之前,他一直没有结婚。一下子家里多出五口人,使得他本来就不太多的工资难以维持几口人的生活开销。为了照顾我们姐弟几个,他常常从单位下班后,再打些零工接济家庭。生活上贫穷不说,继父时刻面临来自周围群众的议论——找个媳妇还带恁多孩子,真是自己找罪受。尽管村里人这样说,但继父并没有嫌弃我们姐弟几人,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,我有好几次都饿得眼冒金星,差点昏过去,母亲和继父跑遍村子给我找东西吃,最终把我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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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吃饭成问题,上学更是难以企及的奢望。勉强读到小学四年级,家里实在没钱支撑我继续读下去了。多少次经过小学,我两眼痴痴地望着学校大门,内心涌出不可名状的感伤。尽管离开了学校,但是内心深处对文学的喜好并没有因此消减,于是,我抓起笔头记录我的所见所闻,遇到不认识的字就查字典,暗自下决心通过这个途径实现心里的作家梦。
  几十年来,“父亲”在我心里的感情最为复杂:亲生父亲早早去世,继父在我童年时代,用他宽厚的肩膀给我阻挡风雨,让我不受周围群众的嘲讽。几年前,我在一篇名为《父亲》的文章中写道:
  那年冬天,雪花飞扬,茫茫天地间,一个身穿军绿大衣、头戴黄棉帽的汉子走在北山湾的土路上。他肩背的花格毯子里裹着一样东西,硬硬的,方形的,像个木壳。那个人就是我父亲,方形的木壳是台电视机。时隔多年,它还放在我家的老屋里。偌大的北山湾,上世纪80年代初期能有台电视机是种奢望,可父亲把乡亲们的梦变成了现实
  时隔多年,已记不清当时的电视节目了,印象最深的是每到傍晚,我家的院子里就挤满了人,电视机就放在屋门口,坐在最前面的是我的父亲和母亲。我和姐姐们站着或坐着,我看不清父亲的表情,但从他的侧面和裹着棉大衣的背影里,我能想象出父亲的专注,甚至有几分令人畏惧。
  关于父亲,我不愿评议他太多的生前故后。但我不得不佩服父亲的精明,多年后我才领悟到,父亲买回那台旧电视机,真正的目的是激励我们姐弟几人敢于拼搏,勇于超前,成为行业的佼佼者。……作为一种象征,也可以说是某种见证,我们留下了那台电视机,在挂满蜘蛛网和布满灰尘的老屋里,默默地陪伴着父亲已逝犹存的灵魂,诉说着那一段被岁月遗失的往事……
  爱好,让我重新找回希望
  结束小学四年级学习的时候,我由于入校比较晚,已经13岁了。15岁那年,我就独自开始在外面打工谋生了,下井挖煤,生活很艰辛,甚至随时都有生命危险,但是只要脚踏地面、沐浴到阳光,我就赶紧清洗一下身子,钻进房间写作。工友们的嬉笑怒骂、下井作业的点点滴滴,在我视野所及范围内,我时刻睁大眼睛观察着、思考着,把它们记录下来。整个青年时期,我先后跑到山西挖过铝矿,去禹州烧过砖,在新密挖过煤,几乎天天都把脑袋系在腰间,随时都有丢失性命的可能。尽管如此,我每天总要抽出两个小时,把身边发生的故事记录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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