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幸之幸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,在那激情燃烧的岁月里,“革命的急先锋”——红卫兵小将们,正在南下北上的大串联闹革命。我的亲生爸妈也分别被卷入其中。 情窦初开的爸妈,正是在那时相识相恋的。后来他们结婚,不久又生下了病弱的我。当时只有20岁的妈妈,面对整日哭闹的我手足无措。就在我满月不久,爸爸却因车祸去世了。我可怜的妈妈受不了如此的打击,一病不起。无奈之下,舅舅将时时需要照顾的我送到了奶奶家。奶奶没有收留我,舅舅也无力抚养我,这该怎么办呢? 正在这时,舅舅想起了矿区有朋友结婚22年膝下无子,一直想领养一个孩子。于是舅舅便将我送了过去,我的养父母面对天上掉下来的儿子,喜出望外。舅舅隐瞒了真相,告诉他们我是他一个朋友的孩子,但他留下了妈妈的真实姓名和地址。 养父母送走了舅舅,喜不自禁地看着怀中的我。黄黄的小脸、眼睛紧闭、微张着小嘴,忽而又皱起眉头口中发出微弱的声音。母亲以为是饿了,赶忙去弄奶粉,还不舍得把我放在床上就交给父亲。不凉不热的奶瓶送到我嘴里,我却不吃。摸摸我的额头滚烫,父母抱着几乎是奄奄一息的我往医院跑。他们觉得矿区小医院医疗条件不好,在路上决定到市区来医治,于是让我住进了徐州最好的一家医院。就这样父母请假,轮流守候在我的病榻前一刻不离。40多天我才完全康复,我的第二次生命是养父母给的。 父子情深 后来听邻居大婶说,我养父母从见到我的那一刻,便对我疼得无法形容,真是顶在头上怕摔着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的确,他们对我的爱真如海洋一般,同时我对他们也是十分依赖。记得母亲曾经对我说过这样一件事情:一岁多的我还不会说话,更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,却会用另一种方式表达对父亲的感情。父亲是中学老师,那年因公出差去了南方。在他走后几天,我不像往日那样活泼爱笑,渐渐地也不吃饭了。母亲以为我生病了,就带我去看医生。瘦弱的母亲辗转了两家医院,楼上楼下跑了一天,做了各种检查,大夫都说我没有什么,一切正常。 母亲带我回家,又给我做了平时最爱吃的东西。我仍然不吃,她抱着我愁得整日垂泪。正当她一筹莫展时,父亲出差回来了。他放下行李,迫不急待地从母亲怀里接过我,而我两个胳膊紧紧搂住了父亲的脖子。 母亲一边唠叨着我无症的病,一边给父亲做饭。一会儿饭上桌了,父亲揽着我吃饭,不时地舀一点送到我嘴里,我不但咽了,还“啊啊”地再要。站在一旁的母亲又哭了:“这孩子真的不是有病,是想爸爸吃不下去饭啊。”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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